彼得兔與象形文–大英博物館愛說笑

看出這本彼得兔「與眾不同」的地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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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
因為工作關係經常畫兔子
尋找參考資料的時候
從書架上翻出一本在倫敦那年購得的可愛小書：
波特女士的『彼得兔』（Peter Rabbit）

這本書之所以特別
是因為它被翻譯成的語言
大英博物館出版部中某位極具幽默感的編輯人員
竟然為了完全不知名的原因
將這本世界級的經典繪本翻譯成「古代埃及象形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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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哪一邊是插圖？哪一邊是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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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在博物館販賣部見到這本象形文彼得兔時
完全忍不住地捧腹大笑
並毫不猶豫地買了下來
心中想的是
世界上究竟有多少人可以真正「讀懂」這本書？

我一向喜愛古埃及文字中蘊含的豐富美感
尤其是他們對鳥類的描繪
那精簡線條的表達簡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每次看象形文中「簡單三兩筆」的精確度
總叫我嘆為觀止

我最喜歡中央偏左的那種可愛小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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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有一次在紐約大都會博物館的埃及部門
我來來去去地不停在各種雕塑與草紙圖畫前
鍥而不捨地描摩那些可愛的文字
後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我的行動詭異可疑
或是待在館內的時間大幅超出常人的忍耐度
一位負責埃及館的管理員終於忍不住
過來問我究竟在做啥？

看過我素描本上奇奇怪怪的插圖後
那位皮膚黝黑光亮的管理員先生如遇伯樂
興高采烈地從口袋中掏出一管小手電筒
神秘兮兮地對我說：
「來！給妳看一個好東西！」

我們走到一座我不知已經經過幾百遍的巨大人形石棺前
以極高超的柔軟度
和連瑜珈大師也甘拜下風的奇妙姿態
扭曲著身體幾乎黏在地板上
看著在陰影下黑成一片的雕刻
「啪！」
手電筒一亮
顯現在眼前的
是一隻我所看過象形文字中最生動且俊俏的鳥兒

「有一次清掃時，被我發現的！」
仁慈的同好大哥有點不好意思地向我炫耀

那個瞬間
也不知道是那位陌生朋友臉上滿溢的善意
或是因為那完全不合乎人體工學的俯伏姿勢所致
我只覺得雙眼發紅
感動得直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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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我和羅傑成了好朋友
通了幾次信
他不但公然「利用」工作人員的福利
提早告訴我一些叫人欣羨的展覽消息
更曾經送我一張「親屬專用」的入場劵
讓我多次免費進入大都會博物館和位於紐約郊區的修道院分館
慷慨得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我真高興
因了尋找繪圖資料的關係
讓我藉著大英博物館愛開玩笑的埃及象形文版彼得兔
想起了同在大海對岸的好朋友羅傑
多麼有趣的關聯！
世界竟然可以用這種方式相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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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底極具善意的「內容簡介」，只可惜因此感謝的人應該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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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妮與「箱子裡的傑克」

今天早上門鈴響的時候
我還穿著睡衣在房間打字
連臉都沒洗
「早安！是郵局！送您的包裹來了！」

匆匆忙忙地抓了一件浴袍披上
然後滿頭霧水地去開了門
友善的郵差先生手中抱著一個正方形的紙箱
「許小姐，從美國寄來的！」他說

關上門
我仔細地看了看寄件人的名字
呼佛爾曼小姐？呼佛爾曼小姐？
聽起來像個德國名字
我歪著頭想了又想
直到心口的一個小鈴鐺突然「叮！」地響了一聲

啊！
是史蒂芬妮‧呼佛爾曼呀！

史蒂芬妮是姊姊的好朋友
去年聖誕節我到紐約時史蒂芬妮剛搬家
於是邀請我們到她那位於紐澤西的舒適房子作客
姊姊和我在曼哈頓買了紅酒、花和烤火雞
史蒂芬妮則焙了好多又香又脆的小薄餅
我們在燭光的圍繞下大吃大喝
一直到所有人都抱著肚子站不起來為止
是個好特別的聖誕節呢！

我快樂地抱著箱子回房間
小心翼翼地將它打開
箱子裡有一張寫著我名字的卡片
和一個繫了白色緞帶的禮物袋
玫瑰花圖案的卡片上這樣寫著：

「親愛的書寧，
來自美國的一個小小祝福。。。
希望妳喜歡！
寄上無限的愛，
並希望很快能再見到妳！
史蒂芬妮」

打開禮物袋後
又是緊接而來的一陣大驚喜！
「啊！是它！」
我高興得說不出話來
坐在地上捧著肚子狂笑不已。。。

去年的聖誕夜
我因為不想把娃娃們放在家裡孤獨過聖誕
因此不顧姊姊反對
硬將小黃布鴨、絨毛老鼠、
和不管怎麼看體積都不算小的泰迪猴塞進背包
偷渡到紐澤西去
然後在史蒂芬妮家的美麗客廳裡「開腸剖肚」
將這些不請自來的小朋友們一個接一個地掏出來

剛將一盤小薄餅送進烤箱的史蒂芬妮好奇地走過來
臉上不掩驚訝
於是姊姊相當愁苦地對她說：
「我有試著阻止過她。。。」

「可是。。。可是。。。」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辯解
「都千里迢迢從日本帶過來了，
把他們留在家裡豈不是太可憐了。。。
更何況今天是聖誕夜呀。。。」

可愛的史蒂芬妮一臉嚴肅地聽著
然後義正嚴詞地點點頭
「沒錯！」她說
「是不應該留在家裡。」

於是女主人快手快腳地拉了一張椅子放到桌邊
將小客人們全部請上座
「每個人都有位置坐！」
史蒂芬妮快活地說
「魯道夫也來！」
然後將趴在沙發上的絨毛麋鹿也一把抓來「陪客人」

於是我們七「人」各佔一方
開始了再溫暖不過的聖誕大餐
用餐的時候史蒂芬妮相當盡地主之誼
會不時以關懷的眼神問候第四張椅子上的客人們
「大家坐得還舒服嗎？」

後來
為了配合餐桌上的動物氣氛
喝咖啡吃茶點的時候
史蒂芬妮驕傲地請出了她的「牛奶牛」
那是一個小小的白瓷牛奶壺
特別的是它的形狀
完全是一隻蹲坐著的友善母牛
當你抓著「牛奶牛」的尾巴稍做傾斜
壺中的牛奶就會從母牛開著的口中湧出
在空中畫出一道美麗的拋物線後準準地降落在你的杯中

史蒂芬妮在使用「牛奶牛」的時候
我和姊姊都笑到差點沒翻過去
「牛奶牛」一臉嚴肅的吐奶樣實在太滑稽
叫原本喝黑咖啡的我也忍不住在杯中加了奶

「這個不好洗，」
史蒂芬妮一本正經地對「牛奶牛」下了終極評論
「。。。可是好好笑！」

像「牛奶牛」這種毫無實用價值的小東西
真是完全對了我的胃口
我愛不釋手地將它拿起來看了又看
還將自己的老鼠小U也抓上桌來「合照」

看到這裡
大家已經應該隱隱知道
為什麼我在打開史蒂芬妮寄來的箱子時
會那樣笑得說不出話來了吧！
因為乖乖躺在禮物袋裡的
正是那隻一臉嚴肅的「牛奶牛」呀！！！

我感覺自己好像收到了一個「箱子裡的傑克」
也就是那種一打開盒蓋
裡面那個加了彈簧的木偶就會蹦跳而出的
叫人又驚又喜的玩具
史蒂芬妮的「牛奶牛」來勢洶洶
並在打開箱子時快狠準地將我一把擊中
叫我簡直就像被扭開了名叫「快樂」的開關般似地
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全身的細胞都癢癢地直想笑

親愛的史蒂芬妮真好！
在這樣什麼也不是的普通日子裡
收到了這樣一個什麼理由也沒有的禮物
簡直就像在過生日嘛！
更棒的是
昨天晚上和修一在喝茶時
才提到家裡應該買一個「像樣點的」牛奶壺
我不知道在修一的標準裡
什麼才算「像樣點的」牛奶壺
不過在我的心目中
「牛奶牛」已經百分之兩百地符合標準
不止「像樣」，
還遠遠地超乎想像呢！

圖一：第四張椅子上的客人

圖二：小U和「牛奶牛」，背景是史蒂芬妮的烤薄餅

圖三：「箱子裡的傑克」

圖四：我的「牛奶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