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會洞天主堂的剪刀聲響

趁著日本放「黃金週」連假期間，修一和我造訪了跨海鄰居韓國。首都首爾城的江北地區有著許多美麗的歷史老街，是個適合散步的好地方。旅行途中，我們互相給了對方充足的自由時間「各取所需」，修一往新開發區江南探險，我則選擇留在那些親切的老房子與老街中，啥也不想地享受漫步的快樂。

出了地鐵「安國站」後，沿著嘉會路往北走，就會見到一座古老的教堂，從樹葉與住家層層疊疊的隙縫中，害羞地露出頂著十字架的樸實尖塔來。老教堂的名字叫做「嘉會洞天主堂」，素雅的外觀是由清一色灰白石材架構而成的。教堂的庭院裡立著一座聖母子像的大理石雕，不管是瑪利亞或是她懷中的孩童耶穌，輪廓和眼神中都帶著朝鮮民族剛毅堅強的線條，相當特別。

走進聖堂的時候，裡面空無一人。只有聖體櫃上的小紅燈閃閃發光，親切地告知：「主耶穌在家！歡迎妳來！我一直在等妳呢！」，實在叫人高興不已。親愛的主耶穌一向「在家」，從來不讓上門拜訪的孩子吃閉門羹，也不會嫌你待太久、話太長，更不會說「對不起，我很忙，請改天再來」。在至聖聖體臨在的地方，每一個人都是被歡迎、被等待的對象。

我坐在第一排長椅上，愉快地呼吸著聖堂中叫人如魚得水的舒適空氣。過了不久，門開了，一位衣著樸素的太太走了進來。我對她點頭微笑，她也回給我一個安靜的微笑。這是屬於基督徒之間的默契，我們不會刻意寒暄，每一個人都需要與天主獨處的空間，因此也都懂得互相尊重。那位太太顯然是來工作的。對著聖體櫃畢恭畢敬地行過禮後，她便開始穿梭於祭壇與更衣室間，像隻小蜜蜂似地忙碌了起來。祭台前的地毯上被鋪了一張防水布，旁邊則擺著一個大型工作箱與回收桶。看來，是為主日鮮花做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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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聖堂裡的沈默是被一桶水給打破的。

一個浸了修長枝條的水桶不堪負荷地倒了下來，桶中的水整個流到大理石地板上，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開來。我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來問：

「我可以幫忙嗎？」

一聽到我的問話，原本急著奔走拿抹布拖把準備善後的那位太太竟然整個呆住了。她驚訝不已地扭過身來，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瞧。在那個瞬間，我這個人的存在看來似乎比打翻了的水桶更叫她吃驚。

「妳……妳…妳是外國人？」
她用結結巴巴的英文問。
「是的。」我說：「我是外國人。」

可是，與其討論我的國籍，我們好像更應該想辦法處理那四處蔓延的洪水。聽我這樣一說，太太忍不住也笑了。她彷彿回過神來般地揮揮手，很爽快地說「沒關係」。接著，馬上以相當老練的速度，快手快腳地將地板擦得一乾二淨。

在那之後，我們稍微聊了一下。在知道我來自台灣後，那位太太非常高興地表示自己的女婿也是台灣人，目前女兒一家四口正定居在台中！多麼有趣的巧合。世界真的一點兒也不大！

「請繼續工作吧！」我說：「我可以在這裡看妳插花嗎？」
「那當然！」她很高興地回答：「如果不打擾妳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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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的準備就緒後，那位可愛的太太深深吸了一口氣，在圍裙上擦擦手，開始了「第一個工作步驟」。你猜，那「第一個步驟」是什麼？既不是剪開包裹花朵的舊報紙，也不是切割泡過水的插花海綿，更不是彎腰打開工具箱……。

她，走到長椅後，跪下來祈禱。

看到那自然而不造作的身影，不禁叫我感動得熱淚盈框。祈禱，是她所做的第一個工作！是呀是呀！所有工作的第一步驟不應該就是祈禱嗎？如果我們能以祈禱開始每一件工作，也以祈禱作為結束，這個世界將會有多麼美好？諸如此類的話或許人人都會說，卻不見得真正實行。然而，現在擺在我面前的，正是一個以行動證明自己是基督徒的最好見證。

我想起了某次搭乘林思川神父車子的經驗。當時，門一關，安全帶才剛繫好，林神父馬上舉起右手劃了聖號，以祈禱開啟了旅程，實在叫我驚豔不已。那樣的行為是很自然的，既不是因為「被教會規定」，也不是因為「要給教友做好榜樣」。祈禱是無法作假的，若不是出於一個主內孩子發自內心對神真正的愛，想必很難做出那樣宛如呼吸般的「第一個動作」。當我對神父表達自己的感動時，他相當謙遜地回答：「那本來就是應該的，沒什麼了不起，大家都這麼做。」然而，我卻明白並非「大家」都如此做；至少，我自己就不被包括在內。對於那些原本該有的基本態度，我們往往只說不做。而那些真正實行的，卻從來不引以為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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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擦！喀擦！」

祈禱過後，那位太太盤著腿坐在祭台前，開始了叫人嘆為觀止的插花藝術。只見她一手握著剪刀，另一手拿著修長的花朵。拉直了身體稍稍在花盆邊比了一下，喀擦一聲裁下根部，然後就毫不猶豫地將枝枒插進海綿中。那爽快又俐落的手法，就彷彿她早就知道哪個位置屬於哪一朵花；而自己所做的，只不過是幫花兒一把，讓它們一一就定位罷了。

感謝天主！我是一個多麼幸運的孩子！能夠於此時此刻，在聖堂內、天主台前，與這位素不相識的主內家人在一起，欣賞她用手用心，用剪刀和花朵所奉獻的祈禱。這可不是出於我的祈求，而是白白得來的驚喜禮物呢！

大地已經為我們生產百果與五穀，
天主，我們的天主給我們賜下祝福。

（本篇刊登於七月份見證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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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焦糖餅的藍衣太太 (刊登於六月份喜訊雙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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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爾城鬧區明洞的商街一隅，坐著一位穿藍衣的太太。她在石磚地上鋪了一塊一尺見方、由厚紙箱裁成的墊子，擺上大大小小做生意用的迷人工具。然後，就坐在那個有點像我們小時候玩辦家家的小天地裡，怡然自得地烤著香噴噴的焦糖餅，一塊接著一塊……。

什麼是焦糖餅呢？它是一種老少咸宜的傳統甜食，所需要的材料其實不多。只要有一只像湯杓大小的迷你金屬鍋、一支用來攪拌的筷子、一點點兒水、砂糖、和小蘇打粉，就可以做出這種叫人垂涎三尺的小零嘴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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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焦糖餅很簡單，連我也做過。」
當我向韓國朋友艾力克提起時，他非常得意地這樣說。可是，卻又有點兒不好意思地補充說明：
「簡單是簡單，可是若要做得好吃，夠香、卻又不燒焦，那可就不容易了……至少，我自己就從來沒有烤成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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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位藍衣太太像變魔術般地，以熟練的手法讓眼前的焦糖餅不斷增加。她先將和了少量清水的砂糖倒進小鍋裡，慢慢熬成有點像麥芽糖的金黃色液體；再加入小蘇打粉，讓鍋中的糖液起泡膨脹。最後，將那一小鍋香噴噴、熱呼呼的黏稠焦糖倒在灑了少許白砂糖的鐵板上冷卻，就已經接近大功告成了。在那之後，你或者可以直接插入竹籤，使之成為棒棒糖；也可以用一塊扁平圓模子，將糖塊趁熱壓成有圖案的脆薄餅。隨便你愛用怎麼樣的吃法，或喜歡選擇什麼樣圖案都可以。基本上，是一種「玩」勝過「吃」的小點心。

焦糖餅那樸實簡單又有趣的特性叫我著迷不已。因此，在被那陣混了童年記憶、有點兒像棉花糖、又有點兒像小時候外婆用筷子挖給我們吃的麥芽糖膏香氣一吸引，我就毫無抵抗力地上前買了一塊。修一看著年紀不小的另一半手握「棒棒糖」，津津有味地邊走邊啃，吃得滿嘴黏糊糊地，實在難以理解：

「那不就是砂糖而已嗎？有什麼好吃的？」
「唉呀！不一樣啦！不能只靠材料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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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來才知道，這種平易近人的小零嘴在韓國相當普遍。尤其是鬧區明洞的商店街，幾乎每走幾步路就會看見賣焦糖餅的小攤子。有的商家將排場弄得很壯觀，整個桌面上擺滿了各式各樣花俏圖案的糖餅。可以照相，也可以討價還價，相當吸引觀光客的注意。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些華麗的攤位都無法真正引起我的興趣。反而是那位孤獨坐在地面上、不吆喝也不叫賣，只埋著頭默默烤著焦糖餅的藍衣太太，更叫人動容。在她的小攤位前，年輕的遊客們漫不經心地穿梭來去，很少有人願意駐足低頭，去挑選紙箱上用便宜塑膠籃子裝盛、只有兩種圖案的糖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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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衣太太叫我想起了「保母包萍」故事中的「鳥婦人」。

「鳥婦人」沒有名字，或者應該說，沒有人介意她叫什麼名字。每天早上，她都會坐在起霧的聖保羅大教堂石階上，對著過路行人伸出裝了麵包屑的小小紙袋，用唱歌似地高亢音調翻來覆去地說：

「餵鳥吧，兩便士一袋！餵鳥吧，兩便士一袋！」

當這部兒童文學名著被改編成音樂劇時，劇中的保母包萍曾如此唱道：

「聖人與宗徒們站在大教堂頂端，
向下望著她叫賣自己的東西。
雖然你看不見，心裡卻再明白不過，
每當有人表示關懷的時候，他們都在上面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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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日本的前一天傍晚，我在明洞主教座堂望完彌撒，經過熱鬧滾滾的商區正要回飯店。剛好見到那位藍衣婦人百年如一日地坐在那裡，安靜地烤著一片又一片的焦糖餅。當時，有兩個年輕的孩子正在向她買餅：於是，我對抬起頭來的藍衣太太點頭微笑，並站在一邊耐心等候交易完成。

「要小星星？還是糖心圖案？」

前客離開後，太太笑著用生硬的日文單字問。我也高興萬分地回答：

「兩種都要！」

付了錢，挑了兩塊香噴噴的糖餅，正要道謝離開時，那位藍衣太太忽然叫住了我。她一邊在口中說著我一點兒也聽不懂的韓文，一邊拿起兩塊剛壓好模子的焦糖餅，裝進塑膠袋中遞給我。我大吃一驚，比手劃腳地問：「送給我的嗎？」她則整張臉都笑開了，對著我點點頭、眨眨眼睛，再說了一串完全聽不懂的話。

抱著四塊暖呼呼的焦糖餅，我感動得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一再用唯一一句會說的韓文道謝。我們之間的對話既不是語言，也不是文字。而是微笑，以及另外一種我不知道該如何描述的東西。

回到飯店，我將四塊焦糖餅擺在書桌上，翻過來又看過去，就只是捨不得吃。有股熱熱的東西在心頭和眼眶中打轉，叫我全身的細胞都軟綿綿地只想笑。修一看到太太奇妙的舉動，忍不住開玩笑：

「怎麼啦？人家是要收攤了，所以賣剩下的送給妳？還是看妳天天來買，嫌煩，所以多送兩塊打發？」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胸口滿滿地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只能在滿滿的感謝中，翻來覆去地凝視著眼前的四塊小糖餅。站在明洞主教座堂頂端望下看的聖人和宗徒們呀！你們想必正在微笑吧！因為，我從藍衣太太手中收到的這份禮物，不就是一份再明顯不過的愛的關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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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語，也不是言，
是聽不到的語言；
它們的聲音傳遍普世，
它們的言語達於地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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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洞鬧區裡的珍珠

到首爾城的第一天晚上
就在鬧區明洞發現了一顆閃閃發光的珍珠

保祿書局相當神奇地被夾在許多吵雜的商店中間
前方是賣太陽眼鏡、小髮夾、鑰匙圈的攤販
兩邊則是販賣平價化妝品的店鋪
不但放著震耳欲聾的音樂
還有許多穿著迷你裙的年輕店員
不停地用韓、日、中三國語言
大聲嘶吼著「進來看看！免費贈送試用包！」

相較之下
保祿書局是多麼地安靜
櫥窗內的聖母媽媽雕像微笑著
並不因此對自己的處境抱怨什麼

櫥窗玻璃上映滿了窗外正在廝殺血拼的人影
不夜城明洞燈火通明
一點一點地全打在聖母媽媽的臉上、身上
像極了閃閃發光的珍珠
多麼奇妙！

嘉會洞天主堂的苦路

首爾城鐘路區的嘉會洞天主堂裡
掛著的十四處苦路
是我很喜歡的德國畫家Sieger Köder的複製畫
不管是用色、構圖、角度、著眼點都非常特別

因為是照相的關係
有些角度歪了
也有被切割掉的部分
不過覺得還是很精彩
所以在此與大家分享

第一處：耶穌被判死刑

第二處：耶穌背十字架

第三處：耶穌第一次跌倒

第四處：耶穌與母親相遇

第五處：基勒乃人西滿幫耶穌背十字架

第六處：維諾尼加為耶穌拭面

第七處：耶穌第二次跌倒

第八處：耶穌勸慰耶路撒冷的婦女們

第九處：耶穌第三次跌倒

第十處：耶穌被剝去衣服

第十一處：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

第十二處：耶穌死在十字架上

第十三處：耶穌被從十字架上卸下

第十四處：耶穌被葬於墳墓

天使對婦女說：
「不要害怕！
我知道妳們尋找被釘死的耶穌。
他不在這裡，
因為他已經照他所說的復活了。
妳們來看看那安放過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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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書店與小聖像

光從這個小小的入口，實在很難想像裡面格局之大，簡直就像哈比人的洞穴，叫人嘆為觀止。

這次在首爾城唯一造訪的書店
是位於鐘閣車站旁的「永豐文庫」（YP Books）
相當棒的一家書店
感覺有點像是台灣的「誠品」
除了韓文書籍外
還有日文書區
此外
英文書的存貨也相當充實

在這家位於地底下的大書店裡
四處座滿了忘我的閱讀客
每個人手捧一本喜歡的書
讀得不亦樂乎
看來
韓國人也是個愛讀書的民族

店內專給閱讀客看書的木頭台階

不過
最叫我吃驚的還是「基督宗教區」
雖然知道韓國的基督徒比例很高
看到書店中能有這麼一大片專賣區
還是叫人驚喜萬分
除了聖經與相關書籍外
也有各式各樣琳瑯滿目的聖物
價格也十分平易近人
足以顯示信仰與生活有著一定程度的連結

飯店房間的祈禱角落

這就是我從永豐文庫捧回來的兩座小聖像
回到飯店就迫不及待地拆開了
放在床邊的小桌上
再加上一路隨行的聖經
便成了一個臨時祈禱角落
教我自己也滿意極啦

（聖經套是自己縫的，
歪七扭八地只能遠觀不宜近看。
被修一搖頭嘆息說「果然沒有裁縫細胞」）

現在
這兩座美麗的聖像已經跟著我們平安回到大阪家中囉！
來自首爾城的禮物！
從書店帶回來的驚喜！

仁川機場的祈禱室

自從去年參加聖地朝聖團
知道機場祈禱室的存在之後
每到一個新機場
我就會四處尋找那些隱藏於安靜角落的祈禱室

仁川機場的祈禱室

仁川機場的祈禱室有兩處
位於出關後免稅區的二樓
樓下是熱鬧滾滾的名牌、菸酒、紀念品、飲食…等等
讓觀光客急著擺脫錢包中外國貨幣的地方
樓上則別有洞天
給了尋求安靜與休憩的旅客一個喘息的角落

就算不懂韓文、英文，也可以「看圖說故事」

仁川機場的祈禱室看起來很像小教堂
寬廣的室內整齊排放著許多嶄新的長椅
光線不會太亮也不會太暗
是適合祈禱的亮度

寬廣的祈禱室內部

門邊的鐵皮櫃中
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聖經、祈禱書、可蘭經……
除此之外
還有兩塊伊斯蘭教的祈禱毯
相當體貼

大家各取所需

找到一本英文聖經
翻開聖詠第121篇（求一路平安）
在空無一人的祈禱室將它念出聲來
那是多麼美好的行前祈禱！

感謝天主！一路平安！

我舉我目向聖山瞻望，
我的救助要來自何方？
我的救助來自上主，
他創造了天地宇宙。
他決不讓你的腳滑倒；
保護你的也決不睡覺。
看，那保護以色列者，
不打盹也不會睡著。
上主站在你的右邊，
做你的護衛和保安。
白天太陽必不傷你，
黑夜月亮也不害你。
上主保護你於任何災患，
上主保護你的心靈平安。
上主保護你出外，保護你回來，
從現在起一直到永遠的世代。

安靜的小巷弄與木門上的十字架

安靜美麗的小巷弄

首爾城江北有一個相當美麗的古老區域
位於景福與昌德兩座宮殿之間
高高低低的小丘上蓋滿了歷史悠久的木石建築
溫和樸實的色調給周遭空氣帶來了一股厚實的生活味
相當可愛

被磨損的陡峭石階，叫我想起了山城九份

在一個陽光充足的平日午後
像隻不介意目的地的貓咪一般
在這個高低起伏的古老角落隨意散步
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

就算闖入沒有出口的巷子也沒關係，只要循著原路往回走，不也就好啦？

沒有太多觀光客
也沒有用韓式日文招攬生意的商家
有的只是穩重色調的屋瓦、
斜貼著褪色舊春聯的木門、
任意攀附在石壁上的青翠綠意、
以及一道道被陽光刷得白花花的路面

請看！窗台邊是一整落的書架呢！

走呀走地
不經意地發現了在一扇古舊的木門上
貼了一個小小的銀色十字架
「啊！這戶人家是基督徒！」
這樣叫人驚喜的親切感
不也是小小散步中獨一無二的收穫嗎？

古老的木門上貼了一個小小十字架

小小十字架的存在是如此地自然，彷彿原本就該在那裡似地

小朋友請走這裡

在首爾城的地鐵站中
發現了這麼一個可愛的東西

雖然看不懂韓文
不過意思應該是說：
「不用買票的小朋友請走這裡！」
因此
只要能夠不被撞倒頭
而順利穿過「隧道」的小朋友
應該都可以免費搭乘地鐵

真叫大人羨慕萬分！
（還是只有我這麼想？）
感覺像是穿越愛麗斯夢遊仙境的小門
只要能夠拿到透明桌上的金鑰匙
就可以進到那座美麗的大花園一般

首爾地鐵的出口指標一併附了航空地圖，相當親切。只可惜一個字也看不懂……

映在牆上的大巨人

首爾城有著許多相當有意思的設備
可以讓人玩得不亦樂乎

昨天是韓國的兒童節
我們和修一的兩位韓國朋友玩了一整天
直到晚上還捨不得散場
於是說好了要到運河邊散步
誰知才一停好車
馬上發現了這座有趣的路邊大玩具

透過牆上的觸摸螢幕
可以現場拍照
然後用email寄到自己的信箱
是個相當有趣的紀念

拍照的時候
你不僅會出現在觸摸螢幕上
還會化為點點光點
投射在螢幕周遭的大螢幕牆上
很不可思議

於是
站在後頭的我變成了大巨人
偷偷照著前方三位拼命想將照片寄給自己的小矮人！
哈哈！

首爾城的台灣鄉愁

看！像不像台灣巷弄的一角？

這次到韓國
非常驚奇地發現
首爾這個城市與台北是很相像的
韓國人的用色方式、爽快的性格
以及城市的色調、步驟
甚至於天空的顏色、空氣中的節奏感
都與台灣極為相似

首爾城中的民家

因此
我在剛到的第一天有著相當大的錯愕
感覺像是回到了台灣
問題是招牌上的字怎麼都變成亂碼
一個字也看不懂了
非常奇妙！

這個親切的小角落，讓我感覺就像回到北港的外婆家一般